
首先根據共情關注原則——
父母一邊給孩子講故事,一邊關注孩子的反應,
留意哪一部分情節更加吸引孩子,並就這部分情節做更多展開。
從而使得孩子能夠在自己感興趣的內容上,輕鬆愉快地學到更多知識。
其次根據充分交流原則——
隨著孩子一天天長大,父母不再一字一句地給孩子念文字;
而是與孩子一起孩子探討故事內容、想象故事情節的發展:
「熊寶寶的麥片粥正在冒著熱氣,現在就讓它喝怎樣?」
「不行,會被燙傷嘴巴的。
」
從而幫助孩子將故事情境與現實生活聯繫起來,學以致用。
最後根據輪流談話原則——
父母可以給孩子拋一些開放式的問題:
「叮鈴叮鈴……熊寶寶家的門鈴響了,會是誰呢?」
「熊寶寶透過門縫看到一隻小狐狸,猜猜狐狸會說什麼?」
從中激發孩子發揮天馬行空的想象力,提升語言組織能力。
使用3T原則與孩子互動的過程,其實就是引導孩子調動自己的頭腦進行思考的過程。
且通過與父母的情感聯結和言語互動,孩子會體驗到發自內心的安全感,支撐著他向更廣闊的知識海洋進行探索。

聽起來,親子互動中的3T原則有些複雜,需要父母具備一定的時間精力、耐心和引導力。
如果我們能夠統統做到,固然很好,但如果做不到,其實也沒關係。
分享一下我自己的成長故事。
我從小在農村長大——
論基因優勢,我家族裡絕大多數人都是小學、初中畢業,算不上知識分子;
論學習資源,我遠落後於城鎮孩子,別說輔導班,我連幼兒園都沒有上過。
剛上小學一年級時,我未滿6歲,適應能力沒跟上,考試經常不及格。
但到了二年級,我的腦袋彷彿突然開竅了一般——
成績突然就升上去了,且從那以後一直居於尖子生系列,一路考上了重點大學。
這樣一種學業成就的「突變」,是如何發生的呢?
順著前面提及的一個孩子差異技能的形成,以及親子互動中的3T原則,我把目光追溯到自己的小時候。
那個時候,我跟鄉下的奶奶一起生活。
記憶中,我是個「話癆」,經常會纏著奶奶,問她很多問題。
奶奶一般會耐心地傾聽並回應我。
但由於文化程度有限,有些事情她也解釋不清楚。
記得有一回,奶奶提著兩袋米在前面走,我在後面吵著要她抱我。
她回應說要提東西,沒有手抱我了。
我突發奇想,那我自己用手把自己抱起來不就行了嗎?
於是我學著奶奶平時抱我的樣子,把雙手放在屁股後面,嘗試將自己抱起來。
但,始終無法成功。
「奶奶,為什麼我不能把自己抱起來呢?」
「傻瓜,人怎麼能抱自己呢?
會摔跤的。」
「為什麼人抱自己就會摔跤呢?」
「人抱自己當然會摔跤啦!」
通過那次「實驗」,我確認了人不能將自己抱起來,但卻不理解為什麼不能。
儘管奶奶已經盡她最大的努力回應我了,但依然沒能給我解釋清楚其中原理。
就這樣,這個問題一直擱置在我的心裡,直到初二物理課學習了重力這個概念,我才終於找到了答案。
從發現問題到理解問題,我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,但這並不影響我的好奇心,也不影響我思考的樂趣。
相反,它成為了我探索未知世界的動力源泉,並激勵著我不斷超越固有的認知,取得更好的學業成就。
如今回憶起自己過去的成長經歷,我有一個很深的感觸:
高質量的親子互動——
不一定需要養育者的知識有多淵博,認知有多全面;
僅僅需要養育者給予孩子最基本的愛與關注,有問有答,有聽有說,便已足夠。
寫在最後
回到文章一開始的問題:
要不要讓孩子從小就這麼拼?
如果真的要拼,該拼些什麼?
我的答案是:完全不需要。
因為越貴的教育,不一定是最好的;
越早參加學習的孩子,或許能更早地掌握通用技能,卻會無形中阻礙差異技能的形成。
如果真的要拼,那就拼養育者與孩子的互動質量,拼孩子的獨立思考和深度理解能力。
最好的教育其實是免費的——
它就存在於父母說的每一個詞、每一句話,與孩子進行的每一次交談和每一份互動里。
既然如此,父母們不妨給自己鬆鬆綁,安然享受跟孩子日常相處的點點滴滴吧。